三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世上最后一个女人 > 12.真相
    “报...告!”鳄鱼人再次来到橙红国武军统帅的指挥室内,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比较颤抖。

    “说。”猪刚强言简意赅的应道,因为他自信基因人中的精英部队已经完美解决事件,这件事报道出去之后,基因人的声望可以更上一层楼。

    “死三,伤六.......嗝!”鳄鱼人忽然打了一个嗝,空气中有了韭菜鸡蛋的味道。。

    “好好说话。”猪刚强想着一会让自己心情好的话,没有多计较。

    他有强烈的洁癖,整个昏暗的房间都干净的似乎没有一点点灰尘。

    “不过,女僵尸有三分之一,都是一个......普通人解决。”鳄鱼人支支吾吾道。

    “什么!?”

    “据狼白说,若没有他,灭的会是己方。”鳄鱼人赶忙说完,不禁退了两步。

    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只见猪刚强气的身上的腱子肉开始颤抖,狠狠的一拳头砸在实木桌上,这坚实的桌子瞬间就碎的稀巴烂。

    “一帮废物!还需要普通人救!”他气的鼻孔冒烟,但意志力还算清醒:“绝不能让告知局的人知道这件事,传达下去,一致口径说是狼队解决的事件。”

    “可,那个人还活着,他来邀功怎么办?”鳄鱼人吞吐的问道。

    “嗯...”日理万机的猪刚强也陷入了沉默。

    这是个人才......

    但他是普通人......

    万一给远征军统帅孔梵琴知道,他不是得乐死......

    不行!不能让那个家伙开心!

    想着想着,他摇摇头,皱着眉头,不耐烦说道:“他不是能打吗,把他带到搏击场去,给他报名强者生存大赛,从那里取得前十名才能出来,我就不信...他能在那些人手下活着。”

    猪刚强的白牙陷进黑暗里,他有他的立场需要凉薄。

    或许,没有直接了结那个不知姓名的英雄,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鳄鱼人想起那个强者生存大赛,哆嗦了一下,面朝猪刚强,弯腰离开房间。

    樱鸾苑前。

    得知有大新闻的告知局一行人赶过来。

    先是在有修罗场之称的铁皮牢笼外拍了半天,然后和准备已久的46区区长采访。

    秃头白毛的狐狸区长在镜头前拿口水擦拭头发,弄得油光发亮,他踏实的表示:“地面很快会修复,橙红防御系统值得信赖,我们会严查究竟是哪一步除了为题,而且仅仅死了十几个中铜人和两只马而已......”。

    一个带着深度眼镜的中年人,是告知局的记者闫大嘴,他看这个区长已经极其不满意,皱着眉头,拿着录音笔。打断道:“区长!请问,据说有十几个女僵尸冲向了樱鸾苑,请问是怎么解决的!?”

    “呃...”区长犹豫了一会。

    旁边的路过的调查人员碎碎念念道:“据说是中......”

    区长从腰间掏了一把银色的刀转头极快割掉他的声带,血溅了出来,那人连叫声都来不及就被拖走。

    区长随即慢悠悠的和吞吐口水一脸麻木的闫大嘴说道:“狼队解决的。”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哦。”闫大嘴在笔记本上写下区长的话,然后一胳膊甩开脖子上的刀背,表示自己不爽但是诚服的立场。

    告知局负责新闻放送,简而言之就是广而告之,可局长都才上铁阶级,能播个什么真玩意。

    闫大嘴的其他助手已经习以为常,被控制的舆论,新闻只是上层建筑控制平民的手段。

    他迟迟不想离开,晃荡到樱鸾院的门前,盯着灰黄土地里被吹散的血液,在想血液的真实故事,然后瞄了眼手上的笔记本。

    “基因狼人,内务军首次剿灭丑恶的女僵尸,基因人的优良基因是社会进步的桥梁,他们理应拥有......”

    “啪!”闫大嘴捏着镜框的手在发抖,然后一把扔掉了手上的笔记本。

    掩藏必有因,突出什么就是在掩饰什么。

    这年头,人类没有什么特殊贡献或者能力,就会部贬为土下。

    像自己这样的中铜人,还要仰仗会识字看文,而一般的普通人连学习的机会都没有,拿什么和排列优质基因的基因人竞争。

    人类都浑浑噩噩,反正不管是不是优胜劣汰,最终世界的主人都会是基因人。

    他从一些小道消息听闻是普通人解决的这桩有史以来第一次女僵尸侵入,清楚这是一次给人类以巨大信心的机会,一旦传播出去,所有被欺负,压迫的普通人都会挺直腰杆。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

    所有人都避而不谈!

    高层部堂而皇之的掩藏真相!

    不管自己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必须承认,再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忘记事情的真相,从而去相信所有人勾画的扭曲现实。

    闫大嘴埋怨自己的捡起眼镜,组合起碎渣,流着泪道:“生气就生气砸什么眼镜啊,下次发眼镜得明年了!”

    “砸!”他转而变成愤世嫉俗的表情,怒骂道:“该砸,都是垃圾!混球!都在说谎!都是规则的奴隶!”

    “嘘...”他害怕的左顾右看,见没人听见,才放心卑微的低下头,如喝醉一般,方才五十多岁,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近乎灰白。

    怕死。

    害怕那一瞬间的疼痛。

    更害怕自己死后,世间连她的回忆都不会存在。

    “嗯,回家吧。”闫大嘴咧嘴笑。

    这时,闫大嘴的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

    她的身子蒙在布衣里,脸蛋涂抹的乌漆麻黑,就像是煤矿厂刚干完活的土下人,可那双眸如璀璨的光。

    “樱人?你刚刚听到了什么?”闫大嘴心里一咯噔,但第一反应还是自己的命。

    “我什么都听到了。”本该在李栊身边的女孩,平稳的说道。

    “你!”闫大嘴哆哆嗦嗦的掐向女孩的脖子。

    女孩灵巧的躲开:“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刚刚,发生的一切。”

    闫大嘴的手僵在半空中,其实他根本谁都毁不掉,他企图扼住的只是自己的喉咙。

    他和女孩对视,看着她眼底的光,内心的失落不自觉的少去一点,灰暗的路仿佛被照亮,这种生机感使他精神振奋。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

    闫大嘴觉得自己被救赎了。